子郁

一个自娱自乐的辣鸡
死在外太空/难产专业户/只会傻白甜
知樱/生肖/希神(星传)/佛秀
热情高产期已过,进入佛系码字期
忙于工作,本来就垃圾的质量越发流水账
抱歉,污各位的眼睛了

萝莉魔女与她的使魔

  设定如题,原万圣贺文(没写完所以……)

        有ooc,设定其实有些恶趣味注意

  这个设定真的非常萌x

  ————


  0.


  木之本樱从魔法师聚会回来后,忍不住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召唤一个使魔——这个想法源自于聚会上的魔法师们都带着自己的使魔来参加聚会,包括她认识的几个朋友们。


  “有一个使魔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陪伴自己。”奈绪子暧昧不明的语句浮现在脑海里。小樱眼睫闪动,她不是很想承认自己被这句话给吸引住了。


  毕竟对于几乎不喜欢串门的魔法师们来说,独来独往这种事情是习以为常的。魔法师必须承受住孤寂一人的时间考验,才能成为真正强大的魔法师——这是木之本家族从小灌输给她的道理。


  但木之本樱不是很想当什么真正强大的魔法师,可是魔法师的血统选择了她——她的母亲是魔女,而父亲却是凡人,原以为作为魔女与凡人结合生下的孩子应当会将魔法师的血液稀释(比如她哥哥木之本桃矢),但她却完全继承了母亲强大的魔法血统,而且天赋异禀。于是她被族里的长老接走,从小就活在魔法训练里,直到出关,随后自己隐去了气息搬到一个小村庄里过起了悠哉悠哉的生活。


  她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很多很多年,与外界的连接也不过就是村民偶尔的求助和稀少的朋友以联络感情的名义登门拜访相互换取魔药材料与新的魔法咒语,其次就是与母亲哥哥联络的信件和随缘的魔法师聚会。


  ……


  木之本樱看着自己小小的充当会客室的餐厅半晌,瞥了眼另一边同样面积大小的厨房然后走到拥有魔法汤锅的书房。书架上随意摆放的书籍看不出类别顺序,每次临时忘记咒语和材料顺序的时候又翻不到正确的书而导致魔法失败会令人烦躁,但每次闲下来想整理的时候又看到地上还有更加杂乱的书就放弃了整理的念头,于是造成恶性循环——还有另一边瓶瓶罐罐的魔药,颜色相近的根本无法在情急之下辨别出来……唉。


  看到这些就容易丧气。木之本樱叹了口气,离开了书房到了卧室。卧室的面积是仅次于书房,是真正意义上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地方,十几年了还是一成不变充满少女心的可爱房间。较为宽大的床可以随意翻身,被套枕席是娇嫩的粉色,窗台的花时不时因为自己的心情而用魔法变化成其它花样。


  现在天已经黑了,头顶的灯没有点亮,床头的小小水晶球发出散碎的光芒,将星空填充在整个房间里。


  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星芒像是什么东西渗入自己身体,随着血液延伸到心脏。


  想起聚会上的热闹,各式各样的使魔与身披斗篷的魔法师们言笑晏晏,木之本樱突然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侵占自己的心。


  那是在心里沉淀太久的、逐渐苏醒过来的寂寞。


  


  01.


  再三考虑过后,木之本樱决定要召唤一个高阶魔物。


  高阶魔物多为人形,而低阶魔物多为妖魔鬼怪——包括小型兽类和灵体。即使是有一定岁数的魔女,木之本樱也还是很害怕那种幽灵妖怪,所以只能选择耗费些时间寻找和已有的和珍贵材料召唤高阶魔物了。


  召唤使魔的时间是在下午,木之本樱觉得这个时间召唤的魔物应该不会长得太可怕——毕竟她在聚会上见过了,即使是人形的魔物也有长得很吓人的……


  确认了几遍用血画好的魔法阵,看着魔法书嘴里念动咒语,沾上魔夜的魔杖挥动起来,汤锅里滚出的紫色浓雾掩盖发出紫色强光的魔法阵,小樱忍不住把视线移到浓雾上,期待浓雾散开后她的使魔会是什么模样——


  地上的阵法暗淡下去,书房高处的窗户被风吹开,随之倾泻下来的阳光与风将烟雾驱散,其中的人形逐渐显露。


  一条细长的腿先踏出魔雾,随后整个身体也脱离了雾气的笼罩。


  这是一个相对高挑的女孩子。垂落到腰的长卷发在阳光下泛出紫色的光泽,白皙的脸庞甜美端庄,裸露的肩头也白得发光。阳光笼罩在她身上,精致美丽的模样让人不觉得这是一个魔物——如果忽略头顶的犄角、背后的翅膀和长发下翘起的尾巴的话。


  木之本樱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个遍,较为满意的点点头。而使魔微微皱起眉头,从阳光低下走向前,走到位于阴处的小樱面前,才舒展面容微笑道:“您是召唤妾身的魔法师吗?”


  她走路的姿势像是贵族小姐般的优雅,但裙子的高叉开的太大,走路的时候私密处会若有若无的暴露出来,让小樱害羞的红了脸,视线转向一旁才点了点头。


  “妾身属魅魔,名为知世。”使魔提起裙摆行礼,随着裙子的扬起开到大腿边的高叉也扩大。小樱心里警铃大作,连忙压下她要拉起的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用行礼了,那个、呃……我叫木之本樱,另外自称也不用那样,自称、呃,你自称‘我’就行了。”


  “……我?”知世眨眨眼,用食指指向自己,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她很快就接受魔女的话,微微弯下腰与魔女同高,笑道:“魔法师大人,要签订契约吗?”


  反射弧有点长的小魔女还在因为使魔是个魅魔而有点遗憾,见使魔脸凑过来而紧张地将上半身往后缩了缩,带着还未褪去红晕的脸微微偏向一边,倍感不自然地问道:“怎么、怎么签订?”


  “魅魔知世向大魔王别西卜起誓,我将身体魔力乃至灵魂都归属于大魔法师木之本樱,永不背叛,至死方休。”


  紫色的瞳孔里散发出魔力,她盯着魔女的双眼认真地发誓。随后挑起魔女的下巴,对着魔女稚嫩的双唇印下一吻,下唇有一抹月牙形的银光转瞬即逝,没入到魔女的唇里。


  “至此,我的身心都已经完全属于你了,主人。”



  TBC.

————

有后续放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设定脑洞就突然变成了短篇连载,虽然对字数不敏感但感觉会是万字以内,到时全写完了会贴全文的叭(如果过万字了就分上下段吧)

这个设定真的非常萌,希望不会咕咕咕【什么


首先占tag抱歉

猛然发现我这条杂鱼居然粉丝破百了,所以来个点梗写文庆祝一下_(:з」∠)_
这次良心点,打tag
疯爱/希神/魔卡樱/生肖/星猫/月莲/莲布/法布
其实写过的cp都接受(详情请翻主页qwq)不过写的都挺傻白甜注意orz

魔卡樱不接受狼樱艾欧和腐cp抱歉,其余皆可
双子星仅接上面三对
星猫不拆星欧其余都可以_(:з」∠)_【接单人或友情/相性组合也行
生肖除去cp写群体日常和私设也是可以的x

因为工作原因可能会长期咕,质量不好保证,请谅解qwq
希神cp也想写,yy很多但资料看的不多,十分抱歉orz所以有缘见这条就点吧,cp我不雷的话尽量……(不敢打tag,怂|・ω・`)

【话说我这么冷真的会有人点吗】
【以防万一我就抽2—5个写吧】

【法布】最后一曲华尔兹

纯粹浪漫臆想,可能有ooc?
本来想写莲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法布更合适……_(:з」∠)_

灵感源自《the last waltz》,可做bgm使用

http://music.163.com/song/1334416/?userid=259561240 (来自@网易云音乐)

bgm是原曲歌词版的,但文里是改编的手风琴与钢琴合奏版,所以不用奇怪为什么会有手风琴出现_(:з」∠)_

——
舞会在星空下绽放,清风将优雅的乐曲送到会场的每个角落,甜美的餐点香气与草木的芳香交织在一起。小姐们的华丽裙摆起起落落,绚烂的珠宝首饰随着小姐们的每个扭头摆动在会场的灯光里折射出璀璨的光辉。
位于舞会中央的金发少年是这场舞会的主角。他一身白色的燕尾服整洁又干净,有一层薄茧的双手温柔地握住少女娇柔的手,带着少女在星空下让裙摆旋转成花朵。
一曲逐渐结束,少年拉着少女转圈作为最后的结束动作。舞毕后彼此别过,心里知晓对方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对象。

在最后的曲子开始前布莱德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他退到一旁,在餐桌上端起一杯红酒向宾客们致敬后慢悠悠地小啜着,和红酒相似颜色的双眸迷茫地在会场上游离。
若是必须要在这里寻找他未来的妻子,或许是没有的吧——
猛然间,他的目光捕捉到一个角落里的一位可爱小姐。她穿着粉红相间的裙子,美丽的红色双眸小心翼翼地探望四周,另一边在小口小口地吃着他本人并没有怎么动的生日蛋糕,鲜红的小舌时不时探出唇来舔掉嘴边的奶油。
身边没有男士陪伴,也没有长辈亦或是年纪相仿的同伴——是一位落单的小姐呀。
舞池里又是一曲完毕。在最后一曲开始前,布莱德匆匆走向那位小姐,想要邀请她作为他今晚最后的舞伴。
“打扰了,这位小姐,”左手附于胸前右手掌心向上,布莱德微微躬身配合小姐的身高将右手伸向她,“请问您可以当我今晚最后的舞伴吗?”
 
“嗯……?”吃下最后一口蛋糕的法音抬起头,便看见这次舞会的主角正……邀请她?
诶??
法音眨眨眼,睫毛随之颤动。
她本是代替扭到脚的自家姐姐以家族的名义来参加舞会的,她记得姐姐似乎很倾慕这位少年啊……要不要避嫌呢?
可自己是代表家族来的,一直在这里光蹭吃蹭喝不太好吧……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法音将盘子放回餐桌,拿起旁边的手帕将嘴边擦拭干净,最后优雅地把手交与他。
一对舞伴步入舞池,一旁的乐队奏起最后一曲华尔兹。

典雅舒缓的曲子带着一丝忧伤飘荡在整个会场,舞池中央少女的步伐有些许生疏,但在少年的带领下逐渐放开自己,随少年而动,让美丽的轻纱长裙绽开成为会场里最张扬艳丽的花朵。
不再注意脚下的法音抬起头看向她的舞伴,便发现少年那双宛如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低垂的眉目分外温柔,使她呼吸一凝。
血液在奔流涌动,心脏的鼓动声要将耳畔的乐曲掩盖,脸上似乎在升温,最后脚有些不听使唤,乱了步伐——
少年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在空中飞舞一圈,法音垂头呆呆看着他。在灿烂的灯光下他是绝对的夺目,燕尾衣摆飞起弧度是恰如其分的优雅。是不是这最后一曲华尔兹曲调太过于浪漫,让她产生了不切实际的错觉?
将她放下后又牵住她的手,温柔的声音低语道:“别出神,好好跟着我就行了。”嘴角的弧度比方才还要上扬些许,法音握紧他的手,裙摆的花边再次飞扬了起来。
她比少年还要矮一个头不止,她害羞得索性把整张脸埋到他胸前,为了掩盖自己发烫的脸颊。
被这位不知名的少年迷到什么的……她才不承认呢。

布莱德带着害羞的少女又转了一圈,随后放开了她的手让她滑出去,少女卷曲的发辫拂过她的脸颊,让少女不得认真起来看向自己——随后又被拉回去到自己怀里,彼此的视线撞到一起。相似的双眸映照着对方,一方带着笑意眯起眼,一方瞪大眼睛,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颤动着。
那只是短短一瞬的对视,却让法音觉得有数十秒那么长。也就那么一瞬间,少年立即松开自己回到合礼的相隔一拳的距离,领着她继续在舞池里旋转。
这首曲子是不是有一点长啊。
法音看着少年的脸又微微出神。
这个舞池是不是有点大,感觉他们旋转了很远很远却没有看到其他的宾客?
……是不是这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布莱德拉起少女的手让她在臂弯里自转一圈,最后揽住她的腰躬身滑下身子。看着少年压上她,法音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不过只是一个预示结束的动作而已——很快布莱德拉她起身,随之乐曲的最后一声手风琴收起而落下了尾声。
少年的双手从自己身上离开,退离两步后微微躬身行礼。周围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法音才反应过来,急忙低身致谢。
环顾四周,法音才发现到最后整个舞池还真的只剩下他们这对,怪不得……

布莱德同少女离开了舞池,布莱德最后一次松开少女的手,最后一次致谢道:“感谢您带来的美妙夜晚。”
半晌没得到回应,布莱德有些奇怪的微微抬起头,见少女揪住裙子的布料,欲言又止。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这位小姐。”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想画知樱版的fly me to the star手书,
问题是没板子没扫描仪更不会画画
梦想溃败于现实
承受不住

【知樱】迟来的中秋贺文?

灵感随到,激情贺文
————
知世收到了小樱寄过来的月饼。
是白莲蓉蛋黄馅的,知世尝了一块,白莲蓉甜的发腻,相比之下蛋黄却没什么味道。
在小樱附赠的信里说,这个点心是中国人配茶吃的,名叫月饼。在中国的赏月节名叫中秋节,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话说中国人团聚的日子真多呀)……虽然现在嫁过来了,在期待中秋节的同时还是会想想在友枝町和知世赏月的那几年赏月节,和知世做的赏月团子。
小樱还贴了一条月饼盒上的裙装姑娘的来历故事,手抄的。知世看着她这么多年还是很可爱的字迹,脑里就浮现出她对着书本亦或是电脑抄故事的认真模样,嘴角泛起了微笑。
中秋节呀……知世收好了信件,再看看月饼盒上那位名为嫦娥的姑娘,她身上华丽的古装比和服要更加繁复些却又显得轻盈。眼睫颤了颤,手伸向了桌上的铅笔。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乐于为小樱设计服装,即使小樱现在不怎么穿了她也不在意,只是在脑海里幻想一下衣服在她身上什么模样便也就满足了。
以往那些设计稿到最后还是卖给了一些商家,这次……就久违的给小樱缝制一套衣服吧。
————
次年小樱在中秋节当天收到了知世的回礼,是知世在以往赏月节做的各种馅的赏月团子和樱花味的冰皮月饼,冰皮月饼拿在手里很轻但又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心里暖的泛成一片春水,不知是感动还是怎么。
除了团子和月饼,下面还有一个包裹,小樱好奇的拆开来看。当轻颤的指尖触摸到光滑的丝绸布料时,小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天知道……知世留心了月饼盒上的嫦娥姐姐便罢,她居然还摸清楚了汉服的样式,缝制出来的一套汉服不比妈妈收藏的那几件老祖宗的衣服差,衣服上甚至还有银线勾勒的祥云暗纹……旁边还配了一对柔软的布鞋,布鞋上是几团拥簇的叠片樱花,小巧可爱得紧。
眼角有些湿润,是眼睛睁得太久的缘故么?小樱眨了眨眼。明明在婚纱后就不再穿知世的衣服了她还这么费心思的……
捧起衣服蹭了蹭脸颊,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在灯光下知世对着电脑查资料修改设计稿尔后捏着针线缝制细细密密的针脚,这么多年了那专注的模样未曾改变。
她对她的宠爱,她一直清楚得很。
那个一直都最喜欢她的人,她最好的朋友,永远会站在她身后温柔的鼓励支持她、最坚固的支柱。
“真是拿你没办法,知世。”抚摸美丽的布料,小樱眼里充满了眷恋,明明是无奈的语气嘴角却夸大了弧度。
————
今晚的夜色很晴朗。
知世走出房间前往庭院的时候口袋里发出特殊的提示音,知世连忙打开来看。
是小樱发来的一张图片,图片上是她穿着那套古装撑着油纸伞的羞涩模样,短发上别着相称的花朵发卡,碧眸折射着夕阳余晖的灿烂,笑容里带着许久未见的腼腆,衣袖轻拂披帛飘飘,一手拿着伞搭肩上一手搭在庭院里游廊的扶手上,明明嫁作人妇了却还清丽得宛如一副未出嫁的闺阁小姐。
回信后知世将这张图设做背景,收起手机后望向天空,玉盘似的圆月散发着清亮月光,偶有浮云飞过,会添几分朦胧暧昧。
今晚月色很美呢,想到此时你我分隔两地却共赏一轮明月,便心生欢喜。
中秋节快乐呀,小樱。

总角

  今日总觉得心里有股躁动,再加上旁边的师兄们也在一起敲木鱼诵经,尚且年幼的小和尚越加觉得烦躁,最后只能起身向住持请示到后院静心去。

  看在还是稚子的份上,住持也知晓不能强迫,于是摸摸小和尚的光头应许了。
  

  
  后院在早日就清扫得干净,院外的花树枝叶探过院墙,正是春意盎然之际,这颗花树也是开的灿烂,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儿又一戏弄,便洒得落英满地了。
  
  罢了罢了,这些不重要。小和尚带着木鱼坐到花树下,拿起经书敲着木鱼开始一句句念着,稚嫩清澈的童音穿过院墙,被经过的一位小姑娘听到了。

  
  小姑娘是山下七秀坊的丫头,她天生就是好动又大胆的性子,趁着师姐们闲聊之际偷偷溜出来上山玩儿,尔后被蝴蝶吸引住目光,一路追到山里,等反应过来时就发现自己不识得路,在惶恐时走过一墙根,恰巧听到小和尚的诵经。

  有人!小姑娘笑开了颜,抬头看看有些高的白墙泥瓦,再看看一旁的花树,咬了咬牙,不顾身上华裳的整洁,绣花鞋一蹬,爬上了树。
  
  
  抱住树枝蠕动着身体过了院墙,小姑娘探头看到花树下诵经的孩子。本因她的动作树枝摇动使得花瓣落得更多,花瓣盖住小光头的全身,灰色布衫被粉色花瓣衬得有几分美意,小和尚却心无旁骛,只管着抖干净书敲着木鱼念经。

  好奇怪的小光头啊。小姑娘眨巴着眼看着小和尚,另一边想踩住泥瓦坐到墙头。可是并没有踩稳就要松手,瓦片滑落,脚也跟着打滑,整个身体失衡,小姑娘慌了,抓不住树枝,带着惊慌失措的尖叫坠了下去。

  “啊啊啊————”

  树枝抖动的声音就算了,这回怎么会有姑娘的惊叫声?小和尚惊异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衣裳艳丽却脏乱的小女孩对着他砸下。

  花枝颤动,粉裙盖住灰衫,惊得花瓣卷起飞落,带着碎金斑影与一树芳香落到两人身上。

  
  

  “诶?啊啊啊!……”

  “哎哟…好疼……”

  两个孩子痛苦地叫出声。小姑娘被砸到头痛得捂住脑袋,刚撇了撇嘴,身下的小光头就哀怨地说道:“这位施主,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好小,都接不住我。”小姑娘一边委屈地抱怨,一边乖乖起了身。

  小和尚觉得自己才委屈:“是施主你自己突然掉下来的,怎么能怪我接不住你呢?”

  “我不管,你要负责。”小姑娘任性地摇了摇头,撅起嘴来不开心的说。

  “哎——”

  “别哎了,我要求不多。这是哪?你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就行了。”小姑娘把小和尚拉起来,然后顺手敲敲小和尚的头想知道有没有脆响。

  “这里是少林寺后院,”小和尚后退几步,拍拍灰衫尔后竖起掌来微微躬身,“我带你出去吧。”

  “少林寺啊?”小姑娘有些好奇,“要不你先带我逛逛可以吗?”

  “少林寺不是游玩之地,施主,”小和尚蹙眉,“后院也不是外人可以来的地方,我心善才想瞒住住持带你离开,所以听话,好吗?”

  “什么嘛,你看上去也没我大,装一副老成模样是降不住我的。”

  “那你不怕我通报住持然后住持通知你那边的师姐们来捉你吗?”

  “……那你还是带我出去吧。”

  
  在不久之后,小姑娘迟钝的发现一个问题:这小和尚怎么知道她是哪儿的人呢?

  这是小姑娘幼年时一大未解之谜,以至于她后来特别喜欢跑到少林寺去骚扰小和尚。

  粉裙在清一色朴素的僧袍袈裟里分外惹眼,伴着女孩甜美如蜜的声音由远及近前来,偶尔也如初见般带着花叶从天而降,小和尚每每避之不及又防不胜防,时常又气又恼。

  “师傅,我该怎么办?”

  “逃避不会是好办法,济生。”

  避不开的,往往是劫难。

霜雪明【智竹/天竹拟人向】

哭了

雁霜透幕-桐:

部分人物姓名有改动。对应生肖如下】
【米多儿——多来米
    铁玄——铁锤
    黎彪——霹雳虎
    如月——如月
    龙震天——龙震天
    竹叶青——竹叶青
    卓玉风——追风
    洪景天——洪景天
    琚天凌——钻天猴/智空
    冷石——冷石
    路路通——路路通
    荣元——大肚荣】


是冬月。


天空仍飘着一丝丝雨雪,被遮天蔽日的竹叶割得支离破碎,冷青与惨白杂糅成不知所云的画卷——琚天凌猢狲似的“嘶嘶”吸两口气,再缓缓呼出,排遣胸中浊气。抬手将斗笠压得更低些,已是辰时,他嫌冷般跺跺脚,扯下腰间已轻飘飘的酒葫芦,猛灌一口。


娘的,冷酒。


似是比这天气还刺骨几分的冰凉液体竟让他一激灵,本就忐忑的心思被搅得更乱。琚天凌忿忿想要甩出手中葫芦,忽见葫芦身子上刻着个遒劲有力的“竹”字,不免悻悻地又将其系回腰间。


要换做寻常葫芦,早让他丢出十丈远了。


这会儿是冷酒也无妨,等见了竹叶青,他定能喝上温热佳酿。寻思至此,他扯开唇角笑,将手中修长竹棍轻巧甩个棍花,大步向前。


雪似乎更密了些。这偌大竹林子,僻静得紧。连路都没有。


琚天凌踏进醉茗坊时恰是巳时。庭院一如既往地宽敞。十来个酒缸及一些酿酒用具整齐摆在栅栏边,院落极是洁净,仿佛是无人入住却丝尘不染的圣地。


琚天凌木呆呆杵在原地,因精瘦而尤为突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有五个月零十四天没回来过了,他记得清楚。若非十二元辰必得各守一方且不可离开本位一月以上,他恨不能仗着元辰不老不死,永远在这过于冷清的竹林居中住着。当然,得有竹叶青才可,否则即是了无生趣。


可他不。甚至他还将这念头死死压在心底,将其上头盖上几千斤大青石板,缠上几万道手臂粗的铁链,再以各种酒一遍遍浇灌,直令其发霉腐烂,成为糟糠乃至齑粉——却只因他怕。多可笑。


琚天凌垂首敛了神情,正欲抬脚走进,忽地有两枚飞镖破空而来。他迅疾后撤,躲闪得极是熟稔。他握着竹棍的手尽力克制着不战栗,抬抬斗笠,神情轻快:“竹叶青,小人又来叨扰了也,还请宽恕则个。”


她用来攻击他的飞镖,绝不喂毒。


她站在院落中央,似是更瘦了些,却也显得更高了,从不离手的折扇果真还在手里,如往日一般掩了下半张面庞,只露出冷峻眉眼。青裙宛若历尽千年而不萎的老竹,仍尚存青色却像在红尘中已然疲惫不堪。衣衫太薄……是太凉了吧,她竟像冷到有些发颤?


“风口有甚鸟好待的?这雪也大。竹叶青你若有心,便邀我进去请我喝些好酒,总也好过咱二人戳在这儿,你也不进,我也不退。作何道理?”琚天凌嬉笑,跨去几步,欲要一手拍上竹叶青纤薄肩头,于意料之中被后者一闪身躲过,作祟的手被不轻不重拍了一扇,伴着一声冷嗤:“酒鬼。”


她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本就话少,如今的嗓音更像萧瑟竹林中细细流过的风,不自觉地便带着几分冷气。眉梢眼角尽数上挑,原是美艳,却因只微施脂粉而更偏清秀,唇薄色淡,身子高挑,纤细得几乎不像年方二十的女子。…被授予元辰之力时是二十岁,如今也过去一两百年了罢。他竟不知该如何感谢这元辰的位置,竟就将她相貌停留在了最为美妙的年纪。


琚天凌让这一句“酒鬼”生生震住,转头瞥她,正不知所措,见竹叶青目不斜视走到里屋门前,背对他,话语中带了些无可奈何:“进屋来…给你酒。”


“哎。”他眯起眼呲着牙笑,略施轻功一跃进屋,紧攥竹棍,指尖指节都开始泛白。仍掩不住的丝丝颤动,是一百多年前竹叶青拨得的他的弦,余音万年不绝。


进了屋,见桌上已有一海碗烫热黄酒,一旁还有酒壶。他端起瓷碗便饮,略微粘稠的浮沫包裹舌尖,温度恰好可让他通身舒泰,丝丝甜意炸开,绽出大朵大朵绚丽的花,又悄无声息侵进他肉身每寸每毫。是她给的。


竹叶青的预感,向来最准。尤其是对关于他的事。


即便是市井之中见惯的黄酒或浑白酒,只要经了竹叶青之手,也决不同于普通村醪。烫过的黄酒喝来更加熨贴,恍若洗涤透彻了他五脏六腑的对眼前人的龌龊心思与满手血腥气。说来竹叶青与他年纪差不离,却比他更喜爱用刻毒阴损招数。平日里只一柄折扇半掩容颜,一旦遇敌,便是暗地里飞镖飒飒,饮血无数。略占下风时,即是浸毒长鞭出手,只要擦着些儿,须臾间取人性命。


他想不出元辰之中还有哪位作战时狠戾如竹叶青。但鲜血尸体一层层堆砌出的绿林间,纵使有万般本事,如不使些花招,何求旁的,能苟活即是上天厚待。


瓷盘与木桌一声轻叩,是竹叶青在他面前放了一小盘腌竹笋,摆了两双竹筷。催动食欲的薄薄酸气层叠荡开。她理理衣裙,在他对面端坐,伸手拎过茶壶,给二人盏中斟上热茶。如新生笋芽般纤手微翘小指,端起面前茶盏轻啜一口,仍是无语。


琚天凌酒碗碗沿碰至唇边,酒香浓稠,他却似是并未闻到,双眼失神似的紧盯竹叶青颜色寡淡却鲜嫩的唇——向来微抿的两片薄唇边留了一小抹茶渍,几乎已辨认不出是淡褐色的透明水滴欲坠不坠,险险挂在那要人命的利器边上。竹叶青似不在意,伸筷夹起一片竹笋,嫩绿薄片贴近水光满溢微微泛粉的唇珠。


琚天凌就这么端着酒碗,视线嚣张又慌乱地,被吸在他观望过千百遍,无数次想抚摸亲吻的神明之地。


竹叶青如同仍未察觉,并未抬眼看他。琚天凌正心下剧震不知该当如何,却见她低垂着眉眼,伸出一点舌尖,将唇边茶滴细细卷入口中,又在另一边唇角也快速探了探。


他骨节分明的手,终是全然不受控地战栗起来。在一片混沌中只挣出一个念头。


——这婆娘。眼见得是来取老爷命也。


“你说,若是我们有个…徒儿,该当如何教导?”他欲出口的混账话随一口酒咽进肚里,不免于话语间留了个可疑停顿。并未指望竹叶青回答,正要接着自说自话,没料想竹叶青只觉这话有趣,顺口接道:“得先教他净心为好。”


琚天凌灌两口酒方接着笑道:“得个女徒儿似你可无趣了,早晚闷着,不怕闷出病来。”


竹叶青早已习惯他的调侃,自忖度“静了好,能多学好些本事”,想想又声音闷闷地笑一声,“若徒儿似你撒泼,我可不教。你自个教去。”


“何来撒泼——这话可没道理了。我几月见你一次,除过偷你新酒,还有甚对不住你处?”他却没来由叫起撞天屈,好像偷酒理所当然。


竹叶青目光平静盯着盏中淡褐澄澈茶水,不言不语。琚天凌却像见了她一侧唇角极其微弱的上翘,宛如她眼角一抹近乎看不见的,像被谁浅浅晕开一笔的红。他不要命地盯着,吞下几口酒。


无缘无故,无预无兆,他忽觉左胸中有什么物事爆裂开了。


百年的抑制将他逼到绝境,杜康借他天大的熊胆虎胆豹子胆,已成废弃酒糟的心思须臾间伸出疯长藤蔓,将几千斤青石板崩开来成一堆试图埋葬他的沙砾,将几万道手臂粗铁链撕裂成割破他皮肤的碎片,藤蔓势头凶猛,从他口中飞速窜出,全然不给他吞咽的时间。


“其实…用不着讲徒儿。”他搭在大腿上的右手用尽全力掐拧一小块可怜皮肉,“竹叶青。…我俩…若有子嗣,就要个女娃儿,像你,随你如何教……”


他并未来得及说完。刹那间一道青光自他鬓角上方掠过,削去他几缕碎发。飞镖深深嵌入竹墙,墙壁微震,他听见极其细小的嗡嗡声,不知是从何处而来,从墙壁,抑或是他自己耳中?


  “你少喝些罢。琚天凌。”


  她冷笑,声音沉沉的带着些微沙哑,是有着厚厚积雪被月光照耀的幽深竹林,是常年搁置在阴凉屋子桌案上的细瓷茶具。


  琚天凌僵直地盯着她,忽然就笑了。


她那一双眸子中几乎汇集世间所有。有美好,有丑陋,有清茶氤氳,有鲜血淋漓,有书生手中折扇,有盗贼腰间飞镖,有竹节凌云的昂昂然君子气,有蛇蝎伺伏的下三滥五步毒,有眼前之人,亦有天下苍生。


  唯独不会有洞房花烛,不会有苟且情事。


  她竹叶青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男女情欲。


  琚天凌又喝了一口酒。


  他错了。他早该知道。



那年年关,众人一心盼着的元辰例行聚首时,竹叶青并未见到琚天凌。他写了信件给众人致歉,说是修行繁忙,守地多事,无法聚首实在抱歉,还请各位兄弟海涵,来年再聚。


对于此事,似乎是黎彪最为不愿。他惯于在年夜饭上与琚天凌拼酒,如今少了这劲敌,确是别扭——话说至此,路路通浓眉一挑,起身端起满溢酒碗,示威一般举到黎彪面前。黎彪心领神会,大笑起来,亦端起身前酒碗。两碗的清脆磕碰声顿起,接着便是两人烈酒下肚。酒自是竹叶青所酿,刚刚启了泥封。倒可怜琚天凌没这福。


荣元不甚饮酒,他慢慢吃着菜,眯缝着眼一如既往地微笑;龙震天与冷石身为王孙贵胄,两人对饮动作极是优雅;洪景天坚持酒伤胃一说,却还是忍不住喝了些;铁玄面无表情,默默自斟自饮,时不时与众人略略举碗以表敬意;米多儿一心吞着碗中冷石替他夹来的稀罕菜品;竹叶青摇摇头,心想这对莽汉不会品她好酒。也好,只教他们喝个痛快便罢。


卓玉风见了此景,咬着牙在桌下狠踹黎彪一脚:“虎崽子少噇些,省得回了房又闹!”黎彪半笑半恼盯着他:“叫我甚?消停的!当心我这大虫回房将你这驹子活吞喽!”余下汉子们顿时明了言下之意,一时间都笑起来——卓玉风一怔,耳根微红了些,转瞬唇角便挑起近乎锋利的笑容,伸手捏上黎彪手腕:“谁吞谁可还未定!”众人越发笑得欢。


“小小子儿休听汉子话。”冷石将依然未懂的米多儿扯到身旁,伸手捂住他耳朵。米多儿挣脱,不服气道:“十三岁也不小了。”却又让冷石几句话哄了去,接着吃起来。竹叶青见如月迷茫望着她,显是询问之意,便温声道:“耍笑罢了。”


耍笑归耍笑,酒总还是要喝的。如月近乎目瞪口呆地盯着路路通连饮七八碗梨花白,通红的一对清澈兔眸堆满气恼:“路路通!打脊黄犬你可悠着些儿!”而纵使曾落草为山贼头子的黄犬已不胜酒力,高挺鼻梁连着颧骨一片酡红,闻言醉笑着朝她瞟一眼去:“南蛮兔儿,何来恁多的话。有胆儿你也来些?”如月年方及笄,到底少年心气十足,是个不经逗的。闻言一口银牙咬碎,倏地起身,将自个碗中满上竹叶青推来的桂花米酿,大剌剌在路路通碗沿上一磕,仰颈吞下大半碗,轻快呼出口气,朝竹叶青咯咯笑道:“青姊姊酿得好酒!”


“小妮子,高兴了?”竹叶青唇角禁不住荡开笑意。她给如月推去的米酿只是醇口,并吃不醉。只这样一来倒吓到了路路通,他摁着如月后颈让其坐下,酒都作冷汗出了:“南蛮兔儿果真只是个蛮,头晕了也无?”如月一掌拍开他手,只忿忿瞪他。


竹叶青见如月拍那一掌,只觉眼熟。想想确是如她常用纸扇拍琚天凌一般。


扫视一圈。热闹是热闹,只是少了那猢狲——果然无甚兴味。


她端过一碗梨花白,放至鼻尖下细细嗅闻。


好酒。



琚天凌站在寺庙门前心如止水,把玩手中刚得的一串檀木念珠。“若是竹子做的更好。”他轻声念叨,不知缘何竟笑起来。


他曾见路路通领满山强寇,以火药死守铜城。终将作祟魔物驱散,而自己险些废去右臂;如月看似身轻如燕极为潇洒,影舞步冠绝九州,一支袖剑横扫湘西强人,仅凭一人之力安定一方。世人却不见她脚踝上一道曾足有半寸深的刀伤。


他曾闻铁玄带领铁家军征讨年兽,终是断甲铺地血红连天,三千大军仅铁玄一人存活;洪景天悬壶济世,于雪山之巅救人无数,却被同门赤麝暗算,虽如今已痊愈,却在那时几近失明一月有余。


他曾知黎彪长住梅花岭,为护市井安定对战熊家三煞,后发现欲饮的酒中被下蚀骨散,倘若喝下足能废他一身功力;卓玉风因拼死护住可让荒漠变为绿洲的红月珠,遭贼寇沙里飞陷害,陷入流沙,多亏他凭借元辰之力逃出生天。


他曾晓冷石叩拜祖上,许下此生不辜逍遥谷的诺;龙震天于伏龙殿与年兽决战,争些儿被夺走肉身;荣元大隐隐于市,宽厚温慈笑容间掩着不得不杀死泼皮的无奈;米多儿在邪祟侵入守地时,若非冷石及时赶到相助,他怕是要将子鼠之身献祭,以元辰之力相护,保得一方永世周全。


至于他与竹叶青,受过的伤只说与对方知晓。渐渐地也就不说了——他会等养好伤再去找她,而她愈发沉默。


他们都是神明,却是要务最险恶的神明。十二元辰在黄泉之上,以刀尖剑锋为桥梁行走,千千万万的魑魅魍魉严阵以待,随时欲将他们拽去黄泉路。


他无法忍受情爱欲念。却更怕不知什么时候,他就被拖入忘川河,溺死于轮回之间,元辰的申猴一位便由新人替代。休说竹叶青本就无欲则刚——纵使两情相悦,他也决不能安心接受她的托付。


与其仅仅制住欲念,不如自己身披枷锁罢,琚天凌。


他摩挲手中佛珠,转身,走进寺中。


踏入门槛的须臾,他忽然想起,竹叶青,当真毫无情欲?转瞬又释然想着,罢了,有何意义。


爆竹声和着打更声渐起,是大年夜了。




层叠竹枝上仿佛有白蛇蜿蜒盘绕,竹叶青站在门前望着漫天雪幕,空茫目光飘摇到朝宗山,两尊石雕大佛颔首低眉,伸出右掌,指尖相接。戴斗笠的汉子站在山上,拄着竹棍,神情几乎可称肃穆。他压低斗笠边沿,慢慢向前跨出一步,脚步逐渐加快,渐渐……走到竹叶青面前。


竹叶青一晃神,却见自那乱琼碎玉堆砌的竹林中,踱出一人来。


琚天凌一身浅灰僧袍,布鞋沾了些土,混杂着雪屑,项上挂着一百单八颗的念珠,竹棍依旧拄在手中,酒葫芦还挂在腰间,着实有些不伦不类。他驻足于离竹叶青十步左右的地方,揭下斗笠。


三千烦恼尽数撤去,锃亮头皮上烧着九个戒疤,端正五官没来由多了几分柔和。他小幅倾身,单手合十施礼:“施主,贫僧法号智空。这厢…有礼了。”


雪愈发大了,风刮得并不快,却带起冰碴近乎割破皮肉。竹叶青握着折扇的手险些松开。她微微张口,喉头像是被梗阻,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宛如忽然被千斤重的雪块压倒,又似被这依旧纷扬的六出冰花一点一点掩埋,从头到脚冷成一片。她想唤他姓名,想上前几步与他对视,想压着心绪冷静问他为何出家。


可最终她也只僵硬地微微颔首,用了些气力才将嗓音飘忽而出:“有劳师父远道而来。进屋坐罢。”


“你可破戒?”


“…哈哈,这话作何讲。也就只破酒戒杀戒罢了。”


他不过一介僧人而已。还能如何。



次日,琚天凌离开竹林居时尚是清晨,一贯早起的竹叶青不知为何并未出房。他在木桌上放上新熬米粥、一碟腌竹笋与两三个热炊饼,细想一番,又不甚熟练地沏上一壶清茶,这才拿了竹棍与酒葫芦走出门去。


脚步停在离醉茗坊门前十几步处。他定定望着那牌坊,忽地记起他们方成为圣兽,被赐予元辰之力那日。那时他离身旁竹叶青不过一两寸,细细女子香气搔弄得他心痒。他悄没声儿伸出手,想要装作不经意间触碰她——却见金乌光泽先他一步抚上她柔润脸颊,浓重金色极尽所能描摹,自她光洁前额秀眉羽睫高挺鼻梁而下到她薄软寡色双唇。她垂下眼睫,微绽笑容,满蕴温和悲悯,眸中是千年炎黄血脉,是宫廷市井、塞外中原,是天下苍生。


他看呆,低声唤上一句“竹叶青”。她偏头看他,流金仍存面颊,笑意尚未褪去。他忘却自己欲说甚么,只余下脑海轰鸣。


如今他已站在霜雪铺地的醉茗坊门前。忽地松开握着竹棍的手,深深弯下腰去,双手当胸合十。原是惯常出口“南无阿弥陀佛”,张口却是一句颤着声气的,“南无观世音菩萨。”


可他竟对菩萨有龌龊心思,痴心妄想。


真真罪恶滔天也。


——结文——





来自午夜的小爱神情感咨询电台


依旧沙雕文,设定有借鉴
如题现代向,小爱神为了赚钱养家(大雾)而应聘午夜情感节目,然而被闲的蛋疼的众神们找到了,于是大家组团一起调戏小爱神的沙雕故事
————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主持人你真是爱神丘比特吗?”
“您若是有什么烦恼我可以充当爱神丘比特引导你。”
“那你可以直接给我喜欢的人射一只金箭吗?我喜欢的人叫……”“咳咳,抱歉打断您,这位先生,我不是真的爱神,以及爱情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世界上不存在什么让人立即坠入爱河的金箭。”
“我知道啊,你已经把箭换成枪了。”
“……啊?”
“丘比特我好无聊,你能把枪借我玩吗?”
“……赫尔墨斯?”
“恩!”
(挂断)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丘、咳咳,丘先生啊,我的老婆心眼有点小,经常拿我以前有一堆情人来说事,可那是……呃,十几年前的事啊,每次说到这我都觉得有点烦,请问我该怎么办好啊?”
“……这位先生,你养了一堆情人的这种事情对于爱情与婚姻来说是非常不忠诚的行为,你老婆没有和你离婚已经是非常的爱你了,至于她说你不过是为了发泄一下,所以你就忍忍吧。”
“发泄?可是她已经把那些情人杀了啊,这样还不够她发泄吗?”
“呃……”
“啊!(一阵混乱的击打声)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抱怨我亲爱的妻子了,非常谢谢丘先生的解答。”
“……”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唉,我儿子和儿媳婚后都不怎么来看我了,我一个单身母亲空虚寂寞冷,请问我该怎么排解寂寞呢?”
“这位女士,您作为母亲可以委婉表达一下您思念儿子的心情,您的儿子十分聪慧的话一定会理解你的。”
“我的儿子当然聪慧啦,(轻笑),所以丘比特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啊?”
“……母亲,我记得我上次去看你是在三天前。”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我只想说一下前面那位母亲,你并不是单身好吗?你忘了你在大明湖畔的情人阿瑞斯吗?”
(挂断)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儿子你怎么可以挂你爹呢?”
“……我不认识你,再骚扰本电台我就拉黑你。”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我妻子的情人在前面宣示主权,我该怎么办,要原谅他吗?”
“……”
(挂断)
“在接听了几位听众的烦恼后,我们来一段轻松的音乐来放松心情,几分钟后再接听下一位听众的来电。”

【厄洛斯走出录播室喝口水冷静一下,稍加思索后发现居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愤怒的声音传到远在宇宙的奥林匹斯山,于是只能绝望回到录播室】

“在一段轻松的音乐后我们继续深夜的情感咨询,有什么情感问题的请拨打电话XXXXXXXXX525”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唔,是这样的,在很久以前我丈夫是把我诱拐到他那结婚的,虽然事后他道歉了我也原谅了,而且我丈夫也很宠我,但是我的母亲不原谅他,导致每次两个人见面都是很快就不欢而散,夹在中间的我该怎么办啊?”
“……(终于来了个正常人吗好激动啊!)咳咳,您这个问题有点复杂,首先您的母亲会介怀你丈夫欺骗你是正常的情感波动,对此你应该和你丈夫一起和你母亲好好交流一下,再爱女儿的母亲看到自家女儿在夫家、特别是有丈夫的宠爱,对你丈夫一定会有所改观。”
“我母亲知道丈夫很宠我,但她不能原谅的当初我被诱拐……所以……”
“那请你丈夫给你母亲道个歉吧,或许你母亲只是需要诚恳的歉意。”
“……呃……丘比特,你觉得,哈迪斯他像是会道歉的人吗?”
“…………”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唉,我这个人很倒霉,恋爱过很多次,也失恋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别人拒绝我……唉,我各方面都特别优秀的,长得帅擅长音乐还心地善良,我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妹子都拒绝我啊?”
“这位先生别灰心,爱情也是需要等待的,当你变得更好更优秀的时候她就会悄悄来到你身边了。”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可以更进步的空间啊,再进步可能会被我爸打死的。”
“能看到儿子进步父亲又怎么会生气呢?”
“可是我目前的身份比不过我爸啊,我爸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四处猎艳才不会被拒绝的,哪像我……”
“你父亲的身份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啦,他是众神之父啊。”
“……”

“您好,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小爱神丘比特,请问您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咨询吗?”
“情感问题……唔,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弟弟,他经常打着不让我失恋伤心的名头把我身边的男人都赶跑了,我该怎么办呢?”
“请严肃的告诉你弟弟,再怎么样弟弟永远是弟弟,作为姐姐是要嫁出去的,弟弟是没办法保护姐姐一辈子也管不着姐姐怎么样。”
“呃……我是没打算嫁人的……”
“……那么你弟弟帮你清除闲杂人等不应该是喜闻乐见的吗?”
“可是弟弟他喜欢我啊,有一次他把我堵在角落里告白,于是我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那你具体要咨询什么呢?”
“我那次打的有点重,所以想问问有什么消炎药比较好用啊?”
“……这里不接相关广告所以没有参考答案,抱歉。”

“…………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丘比特,请问你有什么感情问题吗?”
“和丈母娘关系不好该如何解决?”
“这个……呃,这里是情感咨询电台不是家庭关系纠纷咨询电台,请……”
“可是因为丈母娘的关系我和我妻子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忧郁啊,你见过哪个母亲会强迫嫁出去的女儿每年得娘家三个月以上的?这样我和我媳妇怎么愉快的造人啊?”
“咳咳,这位母亲的确过分了点,这个……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同居?”
“我家离娘家太远太远了,丈母娘来这里会难受,我去那边会让别人难受,所以同居不了的。”
“……为什么会难受?”
“因为冥界阴气重啊。”
“……”

“这里是午夜情感电台Love And Soul,我是丘比特,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前面那位听众的丈母娘和前前前前面的那位女听众的母亲,我想现在的还在听的听众绝对以为我是一个变态女儿控,所以我在此申明我没有女儿控严重到那种地步!你们俩个小混蛋就不能挑别的事来说吗!!!”
“……”

“今夜的情感咨询就到这里,在一段音乐过后我们开始下一环节。”
丘比特心累的摘下耳机,走出录播室,恰巧有人开了门。
“噢普绪克!”丘比特惊喜地瞪大双眼,疲惫的心情立刻被冲淡了,“这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熬夜会折损你的美貌的。”
“没关系的厄洛斯,我就是带夜宵给你。”普绪克淡淡微笑着,递过还带有余温的便当盒。
我真是太幸福了!丘比特开心地亲亲妻子的额头,再打开便当盒。
当他拿起筷子要品尝妻子亲手制作的美味时,妻子那带点怯生生的语气传到他的耳朵里:
“厄洛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的领导告诉我,现在你的电台收听率极高,他要延长情感咨询时间……”
“吧嗒”
筷子带着持有者的绝望,掉地上了。

………………
…………
……
...

“经理,我要辞职,感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
“你的电台收听率很高啊……我还特地延长了最火热的咨询时间。”
“对了,昨晚那些人……”
“我不认识他们!那些都是编故事的!!!”
 

“儿子你怎么不做电台工作了,我们在奥林匹斯山好无聊的。”
“我的工作不是拿来给你们玩——的——(咬牙切齿)”
要不是看在你们辈分比我大,我真想回去揍你们一顿!!!

【然而你的原设(原始爱神厄洛斯)里你真的可以随便揍他们】

【中间一段普绪克喊厄洛斯而电台里自称丘比特的原因是……当然是因为原名大部分人不认识啦】

【德墨忒尔:女儿向外,女儿向外,嘤嘤嘤】

【其实还想编的可惜不知道编什么了】

【没记错的话原设里阿尔是压根没谈过恋爱,所以那段弟弟(阿波罗)阻止阿尔谈恋爱都是编的,包括后面告白扇巴掌(虽然扇巴掌剧情是借鉴了lof里唯一的那篇日月骨科的文,日月骨科好嗑啊嘤嘤嘤|・ω・`)】

【天竹】相会

同冬日、踏青系列的……日常篇?想写久别重逢(噫)
巨大ooc,全文大白话+冒着甜腻过头的粉色泡泡注意
————
“鹊桥架起,吾同汝相会。”
看着夜空高挂的弦月,他笑了。
紧接着树枝晃动,待寂静后林间不再有人影。

乞巧节着实有如春节般热闹了。
这天还没黑摆摊的就已经出来了,而相应的闺阁小姐们也迫不及待的戴上面具出门,带着好友亦有可能是侍女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看看摊子或是走向镇上的庙会。
他坐在酒楼窗边看下大街便是这样的热闹场景,看着看着就突发奇想:不知道竹叶青会不会像这些女子一样乔装打扮去庙会呢?
尽管她向来独立特行,但乞巧节是女子们最期盼的节日吧,就算是素来彪悍的她也不免俗吧?
即使她向来不喜欢这类群聚活动,
即使她根本不会特别打扮自己,
即使她会这么做了也不可能会像寻常女子那样面相羞涩……会情郎吧。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想意淫一下平时强悍的她会不会有寻常少女的一面。
不过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吧。
不过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可能是分别太久了吧。
这次被龙震天叫去做卧底,偏偏还是去两个地方,第一次分开行动,一别就是两个月,这思念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啊。
终于完成了好友嘱托的任务,二人彼此心照不宣犹如离弓箭般赶到距离最近的小镇,彼此估算相聚的那天恰好是乞巧七夕节。
“鹊桥架起,吾同汝相会。”
和她飞鸽传书时,他先想起这句话,待写下后又觉得太过于浪漫,连同字体都看着觉得散发着喜悦的气息,一时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这字条藏在衣襟里,传给她的就简单的一句“镇上再会”。
于是问题来了,他已经在这里、全镇最热闹的酒楼窗边坐了一下午,午饭连同糕点酒茶都尝了一轮,竹叶青怎么就还不来找他呢?
不过倒是引来了几个开放的姑娘来搭讪。

想到这里钻天猴头疼地按按太阳穴,眼见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上行人越聚越多,思索着要不要叫小二再上菜时拿起酒葫芦要喝一口,接着咻的一声,就看到一枚竹镖插入到酒葫芦里,力道不大但造成的裂痕让葫芦里的酒水流出泼洒了一地。
钻天猴立即看向大街,然而街上人头攒动,姑娘们都带着面具,他居然分辨不出来哪个是他要找的人。
嘿,这是要玩捉迷藏吗?他扬起嘴角,掏掏腰包往桌上丢几个碎银就翻过窗台跳下了酒楼。
跳下来后他就立即后悔了——人群密集,视野可没有在楼上看的那么清楚啊。
真是太心急了,他暗暗鄙弃自己。但既然下来了还是快快找吧,在跳上去还浪费时间,他花三秒时间思索一下还是认命快步没入到人群中去。
好不容易重聚了你还玩什么把戏啊,竹叶青?

在人群里磕磕碰碰,钻天猴在人流里头晃了半个时辰愣是寻不到人,他有点不耐地退到一旁的摊位边上。这摊子是卖面具的,他随意瞥了几眼这些稀奇古怪的面具,突然灵光一闪,拿出几枚铜钱买下一个面具,戴上后直接施展轻功飞跃跳远。
才飞出没几步呢后面果然跟上个人,他勾起嘴角,加快速度向前去,后面的人穷追不舍,在快接近他时他猛地一个拐弯回身拦腰抱住了她,足尖一点,在众目睽睽下跃到一旁的树林里。

落到树林里他的手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身体不放开,怀里的女子挣扎了几下最后带着点羞怒无奈地开口:“能把我放下了吧?”
“不能。”他直接否决。虽然他更期望可以环住她的整个上半身,不过介于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实现的了,于是只能先这样退而求其次吧。
话说回来,她身体还挺轻的……
钻天猴看向她的脸,他降落的地方离大街不远,喧闹集市的灯光远远落到她……戴了面具的脸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他只能把勾住她膝盖的手收回来,待她站好后就立即伸手将面具拉开到头顶。
真是太久不见、万分想念的脸庞啊,遥远浅薄的灯光浅浅勾勒出她细长的眉与尖细的下巴,眼里跃动着集市的火光,薄唇轻启,剩余地方迫于在阴暗的树林里他看不清。
但没关系,此时她在他面前就行了。
竹叶青还纠结着要开口说点什么,然而下一秒就被钻天猴揽入怀里,怀抱的力度大到要将她揉入到他身体里。
双臂僵在空中许久,最后慢慢环上这个无理男子的背。
已经用不着言语了。
我思念你、我们终于相会。
一个简单的拥抱动作便能传达。
钻天猴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今天比较熟悉不过在她身上却很陌生的味道。
“你抹了脂粉?”
“你很熟悉啊。”一如既往的冷淡声音,不过他倒是听出来点酸酸的感觉。
“今天你不出来,好多姑娘找我搭讪呢。”他低声调笑道,然后感受到攀住他背的手收得更紧了。
“所以你……”
“走。”
她挣脱开他的怀里,强硬地抓住他的一只手前行,他有些呆愣的就这么被她带离。

回到集市上他才发现竹叶青一身的装扮不同往日,戴回去的面具不说,她身着一件滚着翠色纱边的白衣曲裾,下衬着青色绸裙,连着发髻都绾成他从没见过的精致模样,配着同样精巧的步摇,没有以往劲装的利落清爽,倒是多了几分姑娘家该有的雅致婉约。
想想前面自己逼她现身时她穿着这身衣裙使轻功的模样,要注意不踩到裙边一定很麻烦吧,亏她还能追上来……
乞巧节还真是女子看重的节日啊。
钻天猴轻声笑了笑,伸手将她前额有些散乱的发丝往后抚顺,低声说:“你这身还挺好看的嘛。”
眼睛一直别扭地垂到一边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的竹叶青听到这句话惊得抬头看去,然而下一秒被钻天猴牵住了涂了寇丹的手,只能看到他瘦高的背影。
不自觉勾起嘴角,回扣住他的大手。
“去哪?”
“放花灯怎么样?”
“……行。”

明亮的花灯在漆黑的河水中蜿蜒流转,花蕊里折叠在纸里的情思唯有写下的人清楚。
钻天猴本照着平常调皮的心思想去看竹叶青写了什么,不过被后者躲了两三次后也就作罢,他心里有自信敢肯定彼此的心思是一样的。
【愿此后不再分离】

——end——

背德

为了证明我这个月有码字,还是把这篇耻物放上来了
因为是刚入坑所以并没有考据,原先是写给贴吧画图的太太的,纯粹yy的段子,及其糙,及其沙雕,流水账文风注意
个人喜好还是用星传的混杂名称,不喜勿入!
因为是沙雕纯爱向所以请忽略原著里两位的其它情人吧(……)
ooc突破天际,望各位海涵QAQ
其实特别害怕被大大们打【……】
——————
维纳斯第一次注意到阿瑞斯的时候,是两个人不经意间目光相碰,阿瑞斯扭头到一边,而维纳斯看到了他发红的耳尖。
奥林匹斯看上她的人可多了,她放荡的个性诸神也都心照不宣,她一度以为根据战神的脾性他会在哪天直接找上门来玩一发,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玩对视害羞的把戏。

女神的直觉是准确的,当日的下午阿瑞斯就用双臂把她锁在神殿的角落里,嘴里诉说着褒贬不一的句子,维纳斯勾住他披风的领结,冲他一笑:“我们到房间去吧。”
女神的笑容比大地上所有的鲜花还要艳丽夺目,阿瑞斯呼吸一凝,拉着维纳斯一路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是个占有欲很大的家伙呢,维纳斯思索着,随后就被丢到了床上。

战神行事鲁莽,到床上也笨拙,维纳斯一边好奇他以前的情人是怎么忍受他这种粗莽行为一边间接引导他如何使彼此更舒服。
美神的引导很成功,战神的悟性也很高,那天从午后到日落,直到月光倾洒到窗台时,两人才分离了身体。偌大的房间剩下因劳累而急促的呼吸声,美神靠在战神结实的臂膀上,战神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扣住了她的右手。
事后的小动作让人感到眷恋,美神舒心地闭上眼,心里给战神打个八十分。
“呐,晚安。”

后来他们又约过几次,明面上也越发亲密,直到那天被她的丈夫抓住了。
她那丑陋的丈夫叫人来围观她与阿瑞斯,她紧紧握住拳头感觉指尖要刺破掌心,这种羞辱哪怕她再厚颜无耻也依旧感到羞愤,好在阿瑞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别人看不到她的脸面。
若说以前维纳斯只是以为彼此是简单的肉体关系,那么在这一刻,维纳斯说不感动都难。
最后是波塞冬求了情赫菲斯托斯才收了网,赫菲斯托斯强拉着维纳斯出去时,阿瑞斯看到维纳斯的眼角闪着点点泪光。
什么是分离的苦痛?那时的两人对这种感觉深有体会。

在那场闹剧的后十几天,阿瑞斯和维纳斯都避嫌彼此,心里却渴望着对方。
又是一个午后,阿瑞斯在奥林匹斯山里找到了躲在某棵大树后的维纳斯。
其实也不算找,阿瑞斯只是感觉冥冥之中有人告诉他要去那边,那里有人需要他,于是他就过去。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斑驳阳光,苦闷的维纳斯抬头看去,那是她思念着的战神。
维纳斯粉唇轻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在看到她时,阿瑞斯也愣住了。

他们在彼此的瞳中望见了自己,彼此心爱的模样。
鸟雀低鸣,风声飒飒,时间仿佛静止,此刻便是永恒。
风逐渐停息,维纳斯终于开了口:“陪我去一趟人间好吗?”

两位尊神变了面容与服装,看上去像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
维纳斯亲密地搂住阿瑞斯的手臂,甜蜜的模样羡煞旁人。

阿瑞斯突然挣脱开她的手,说:“你等我一下。”然后淹没在人群集市里。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粉色的缎带,毫不遮掩的就递给她:“送、送你的。”
维纳斯终于绽开了笑,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有情调啊。
不过她却已经无法自拔的喜欢。
“谢谢。”

她微微踮起脚尖,唇轻轻落到他脸上,迅速的像漂浮的羽毛。
阿瑞斯抓住她的小手,拉着她擒住她的唇,这次是疯狂的掠夺。
周围的人民发出起哄的笑声,她却无暇顾及其他。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阳光之下的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情侣。

他们的约会直到夜晚,走到波光粼粼的海边,海水漫延到脚踝又褪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海浪翻滚的声音,两个人坐在一个大岩石上,感受夜晚清凉的海风。

月光之下,美丽的爱神突然吻上了身边的情人。

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微微散发着光,朦胧的月色看不清爱人具体的相貌,战神围住恋人的纤腰,加深这个吻。
轻柔的海风吹拂裸露的身体,带着两个人的眷恋飞向远方。
此起彼伏的海浪声掩盖动人的吟哦,阿瑞斯五指扣住了维纳斯的手。
心里没法倾诉出来的话语在彼此的动作中展现,爱神看着夜空闪亮的星星与他,突然泪水漫延眼眶。

我们是背德的。
她第一次如此感受到。

战神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再吸去脸上的泪水,最后含住她的唇。

我们是背德的。

可是我们却相爱。

最后的最后,海浪扑打到岩石上,激起浪花落到两人身上,同时迎来了高潮。

“我爱你。”

彼此的心声,海浪听到了,海风听到了,沙滩听到了。
彼此也应该听到了。

end.